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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瑾居 Zhu Jin J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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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竹瑾居艺术空间Chengdu Zhu Jin Ju Art Space

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88号

No. 88 Caotang East Road, Qingyang District, Chengdu, China

邮编 / Postal code 6100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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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文章与动态 Back to Journal2026-10-10

形有所寄

Form & Devotion

竹瑾居|喜马拉雅艺术 2026

Zhu Jin Ju | Himalayan Art 2026

2026.10.20 — 10.25 北京 · 嘉德艺术中心

五股金刚杵 · 局部
五股金刚杵 · 局部
序 Preface材质与光Material & Light人物与气度Figure & Presence图像的展开Image & Narrative

序|与作品相处的这些年

阅读中的身影

这些年,我们越来越觉得,艺术最重要的地方,也许并不是告诉我们什么,而是让人开始想些什么。

长时间地与这些古老的作品相处,我们也在慢慢改变。曾经急于得到答案,如今更愿意辨认:为什么一段线条、一种神情,甚至一块经历千年氧化的铜,会使自己有所触动。

这些作品逐渐成为生活里的精神锚点。它们让我们重新停下来,容许迟疑、联想,甚至暂时说不出什么。很多真正属于自己的思考,便从这里开始。

回廊中的身影

我们依然愿意一年一年地把展览做成一本书。记录这一年看见了什么,理解了什么,又在哪些作品面前改变了一点点。

当年的匠人与供养者,把信仰、敬意与愿望寄于可见之形。一部经书可以寄托对父母的思念,一尊肖像可以保存对师长的记忆;有些没有留下姓名的人,也把自己的判断留在了材料与线条里。今天,我们带着自己的经历走近这些作品,仍会被其中的牵挂、选择与坚持触动。这也是“形有所寄”想要展开的线索:从过去,再看一次今天。

今年十月,竹瑾居将在嘉德艺术中心呈现“喜马拉雅艺术2026”。以下十二件作品,选自本次展览的三十四件展品。

材质与光

Material & Light

从铸造与雕刻开始, 信仰有了可以触及的形状。

五股金刚杵

Five-Pronged Vajra

11—12世纪 · 西藏11th–12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铁、银、铜Medium Iron, silver and copper

工艺 嵌金、嵌银、嵌红铜、包金Technique Gold, silver and red copper inlay; gold sheathing

尺寸 Height 17 cm

来源Provenance

Namkha Dorjee, 1994;

欧洲私人收藏 · Private European collection, 1990s;

Carlton Rochell.

展览Exhibited

巴黎吉美博物馆 · Musée Guimet, Paris

“五世达赖喇嘛”主题展

Exhibition devoted to the Fifth Dalai Lama, 2002–2003.

著录Literature & References

《东方艺术》 (Orientations), “Bodhicitta: Himalayan and Southeast Asian Art”;

Rituels tibétains, Réunion des musées nationaux(法国国家博物馆联合会), p. 136, “Vajra (dorje)”;

Buddhist Ritual Art of Tibet, Arnoldsche Art Publishers, p. 29, “Vajra and Ghantā”.

五股金刚杵完整图

山路相通,工艺相逢

山脉之间一直有人在走。僧人、工匠、商旅、文本、图像,也跟着在移动。走得久了,来自不同地方的东西就会相遇。如果把这支金刚杵的形制、纹样和工艺一点一点拆开,我们就会看到文明流动之间彼此交叠的线索。印度密教提供了基础形制,帕拉世界强化了精密、繁复的视觉方式;唐、吐蕃与河西的密教传播,又使忿怒面、摩羯和五股结构沿不同路线流动;最后,藏地匠人最终将这些因素重新组合、更新,蜕变成了一抹更具在地性的独特色彩。不同文明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,没有削弱彼此,反而共同汇聚成了一种难以压低的宏大气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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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陀立像

Standing Buddha

5世纪 · 巴基斯坦/阿富汗5th century · Pakistan / Afghanistan

材质 合金黄铜Medium Brass

尺寸 Height 16.5 cm

佛陀立像完整图

让光拥有形状

我们知道很多东西终究留不住,但又总忍不住想把它们留下来。光就是这样。光每天都在眼前,却没有人真正能握住过它。既然如此,那一种只存在于个人内心的感受,要怎样进入共同体?于是,人类一次次试图寻找光的形状与边界:圆盘、火焰、光晕...眼前这尊佛陀背后的光也是如此,像火焰,又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朵。仔细想想,智慧没有形状,觉悟没有颜色,尊严、希望、安全感也都没有轮廓。但人类始终相信,那些看不见的价值,仍值得被一次次赋予形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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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閦佛

Akshobhya

9世纪 · 尼泊尔9th century · Nepal

材质 灰色片岩Medium Grey schist

尺寸 Height 61 cm

来源Provenance

Spink, London(伦敦), July 1987(1987年7月);

Xanadu Gallery, New York(纽约).

展览Exhibited

Asia Week New York, Xanadu Gallery, 2013.

著录Literature & References

Ulrich von Schroeder, Nepalese Stone Sculptures, p. 836, no. 254B.

阿閦佛完整图

把眼前的问题,做得准确

同一块石头,背光和台座保留粗粝的哑光,佛陀的身体却被反复研磨、抛光;山石被切成锐利的几何面,一枚金刚杵藏在最深处。今天看,很容易觉得它“当代”。但当年的匠人大概并没有想过未来。他只是把眼前每一个问题,解决得足够用心、落地。有时候经典可能就是这样来的。不是拼命想着永恒,而是把当下的问题解决得足够准确、具体。千百后作品留了下来,但当时雕刻作品的人却未必能想到,真正落实到具体的形式,很难被时间淘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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释迦牟尼

Shakyamuni Buddha

14世纪 · 西藏14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红铜鎏金Medium Gilt copper

尺寸 Height 40 cm

来源Provenance

Nikolaus Sonne Fine Arts, Berlin(柏林), 2 February 2002(2002年2月2日);

纽约苏富比 · Sotheby’s New York, 2017, lot 213(拍品编号213).

著录Literature & References

Himalayan Art Resources, item no. 13392.

释迦牟尼完整图

放下,也有重量

时间过去以后,有些东西会变得暗淡,有些东西却刚好相反。比如黄金。当光落在这尊释迦牟尼的额头、鼻梁、肩膀和衣褶上,金色一会儿出现,一会儿又隐进黑暗。每次看到这类作品,我都会想到一个矛盾的问题:人们为什么要用最贵重的黄金,去塑造一个教人放下的人?后来想想,好像也没那么矛盾。人真想表达“放下”的时候,未必会拿出自己最不在乎的,恰恰可能是最珍贵、最难舍的东西。这样一来,放下才有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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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法文殊

Manjushri in Teaching Gesture

13—14世纪 · 尼泊尔 · 加德满都13th–14th century · Kathmandu, Nepal

材质 红铜鎏金Medium Gilt copper

尺寸 Height 12 cm

来源Provenance

购自 / Acquired from:

The Handicrafts & Handlooms Exports Corporation of India Ltd., New Delhi(新德里), 17 August 1965(1965年8月17日);

Robert Rousset, Paris(巴黎);

Jean-Pierre Rousset, Paris(巴黎).

说法文殊完整图

十二厘米中的开阔

所谓“黄金时代”,未必是一段太平岁月。眼前这尊说法文殊,一只手便可以托住。但如果真正把它放在眼前,我们又很快就会忘记尺寸。双腿开阔,身体修长,肩侧莲花向两边舒展,高冠向上提起,下面又压着一个厚重饱满的莲座。尺寸虽不大,却没有“小像”的局促感。这种大气象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从容、稳定、富足的时代。问题也恰恰从这里开始。因为如果把时间放回到七百年前,13—14世纪的加德满都谷地并不是一个想象中的太平年。伟大的艺术未必总是太平盛世的奖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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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与气度

Figure & Presence

威仪、容貌与身体, 保存着对精神世界的理解。

不动明王

Achala

13世纪 · 西藏西部13th century · Western Tibet

材质 合金铜、嵌红铜Medium Copper alloy, inlaid with copper

尺寸 Height 33 cm

不动明王完整图

一种自己的口音

面对一件作品,今天我们很容易用“交流”两个字把这件事讲完。在这尊十三世纪西藏西部的不动明王身上,可以看到西北印度的金工记忆、晚期东印度的视觉因素,也能看到和纽瓦尔雕塑之间的形式亲缘。来源这么多,照理说模样应该会变得越来越模糊,甚至很乱。可它偏偏没有。它还是具有很明显的西藏西部气质。这也是我喜欢藏西作品的地方:它们并不害怕承认自己见过别人。东西来了,我看见了,我也学了。但到了这里,我会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来说一遍。说得久了,它就会慢慢变成一种稳定的表达。这种表达中隐藏着自己的判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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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巴坚赞

Drakpa Gyaltsen

15世纪 · 西藏15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银质、绘彩Medium Silver, with painted pigment

尺寸 Height 21.5 cm

扎巴坚赞完整图

一个人,如何留在记忆里

当在看一尊上师像时,时常会想,一张从未被见过的脸,为什么会让人如此相信?这里所说的可信,不只是五官上的肖似,而是我们面对他时,会相信这个人确实以这样的方式活过,也确实具有某种值得被记住的精神。在这尊肖像的呈现上,我们会看他的年龄、神情、发须,甚至可以试图从皱纹里猜测到脾气。扎巴坚赞十一岁失去父亲;十三岁离家学习;二十六岁登上法座,引导萨迦传统近六十年。他把口传写成文字,把零散的教法整理成传统,把悲伤转化为仪轨,把对亲人和上师的记忆安放在经卷、佛塔、肖像与梦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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萨迦班智达·贡噶坚赞肖像

Portrait of Sakya Pandita Kunga Gyaltsen

13世纪 · 西藏13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红铜鎏金、嵌银、嵌红铜、嵌宝石Medium Gilt copper, inlaid with silver, copper and gemstones

尺寸 Height 8.5 cm

来源Provenance

菩萨道旧藏

Formerly in the Nyingje Lam Collection.

萨迦班智达·贡噶坚赞肖像完整图

八点五厘米之内

匠人没有依靠巨大的尺寸证明萨迦班智达的重要,而是把这种重要压缩进每一毫米:白毫不能省略,说法印必须清楚,衣袍上的花朵仍要完整,红铜与白银仍需彼此区分,莲台中央那个几乎可能被忽略的往生者也依然要被制作出来。作品中的某些细节,也许从来不会被远处的人看见。但它原本就不属于远处。它属于一个会不断靠近它的人,属于某座小佛龛里反复亮起的灯光,也属于某位愿意了解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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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像的展开

Image & Narrative

故事与祈愿, 在经叶、布面和丝线之间延续。

大轮金刚手曼荼罗唐卡

Mandala of Vajrapani Mahachakra

14世纪 · 西藏14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布本设色Medium Pigment on cloth

尺寸 Dimensions 60 × 52 cm

来源Provenance

德国私人收藏 · Private German collection.

著录Literature & References

Buddha, exhibition catalogue(展览图录), Berlin(柏林), 2016, p. 414;

Himalayan Art Resources, no. 206211.

大轮金刚手曼荼罗唐卡完整图

有些路,需要亲自走过

在深色的混沌中绽放的一朵花。如果想抵达中心,先要经过尸陀林、死亡、骨骸,再经过门楼和守在入口处的忿怒门神,最后才能真正靠近中心。所以它不像在告诉你一个结果,反而像在提醒:有些路不能跳过去。人不能绕开恐惧,就宣布自己已经平静;也不能绕过欲望,就说自己已经超脱。到了中心,能催破无明的金刚杵将大轮金刚手环绕,金刚手所表达的力量,最终指向智慧。没有智慧的力量,很容易成为暴力;而不能行动的智慧,也很难真正改变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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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颂般若贝叶经

Ashtasahasrika Prajnaparamita Manuscript

12世纪 · 尼泊尔12th century · Nepal

材质 棕榈叶墨书、木质经板设色Medium Ink on palm leaf, painted wood covers

尺寸 Dimensions 42 × 6 cm

来源Provenance

法国私人收藏,20世纪80年代购于加德满都。

Private French collection; acquired in Kathmandu in the 1980s.

八千颂般若贝叶经完整图

贝叶之间,留下一个愿望

这是一些很老的贝叶。它留下了一段很具体的记录:公元1174年11月,一位女子许下了一个愿望,而这段文字完成于一次月食之夜。八百多年后,我们甚至还能借助天象记录知道,那次月食在尼泊尔谷地确实可见。知道这些以后,我总会忍不住想象那个晚上。十一月的帕坦应该已经有点冷了。屋里也许只有几盏灯。书手是从容地写完最后几个字,还是一边惦记着外面的月食,一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?我们当然不知道。可也就是从这里开始,八百多年突然没有那么远了。我们今天叫它“古物”,可对当时的人来说,它也曾经只是某一天的今天,那个愿望放到现在,也未必离我们很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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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绘经板 · 同件作品细部
彩绘经板 · 同件作品细部

成就者唐卡(卡孜拉索风格)

Mahasiddha Thangka (Khazi Lhazo style)

18—19世纪 · 西藏东部18th–19th century · Eastern Tibet

材质 棉布绘彩Medium Pigment on cotton

尺寸 Dimensions 74 × 48 cm

来源Provenance

法国私人收藏 · Private French collection;

瑞士私人收藏 · Private Swiss collection.

成就者唐卡(卡孜拉索风格)完整图

名字之外,目光仍在

今天的我们,生活在一个越来越依赖“被看见”来确认自我价值的时代。眼前这幅唐卡,恰好把这个问题推到我们面前。一位名字模糊的画师,却创作出了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画风。一只鸟如何侧头,一条蛇怎样穿过枝叶,松针如何排列,山石边缘如何晕染,织物纹样怎样随着身体转折,这些细节都决定着画中的世界是否真正活着,然而这种鲜活感都来自画师个人的生活感受和判断力,也都由画师决定。画面中七段故事中的七位人物虽然生活在不同的时间、身份和处境中,却共同存在于一片连续的山水与世界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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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鹏鸟刺绣

Garuda Embroidery

14—15世纪 · 西藏14th–15th century · Tibet

材质 捻金丝绣Medium Silk embroidery with twisted gold thread

尺寸 Dimensions 52 × 34 cm

大鹏鸟刺绣完整图

针线里的另一种力量

一件老的刺绣,最容易被谈论到的往往是:用了多少金线,针脚有多细,年代有多老?但当面对着这件大鹏鸟刺绣时,最先击中我的并不是用了多少贵重的材料,反而是一股从柔软织物中突然生长出来的动势。深蓝色地面上,捻金线盘成的云纹层层翻卷。大鹏金翅鸟展翅。龙蛇仍在昂首、扭动。抓蛇的双手向内收紧,掌部、指节与手腕形成连续的受力状态。一根根平贴于织物表面的线,最终变成了肌肉的起伏、关节的转折、羽翼的层次,以及龙蛇身体的厚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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形有所寄,人有所念。

时间会过去,人也会离开。有人把牵挂写在贝叶上,有人将敬意铸成金属,也有人在布面与丝线间,留下自己观看世界的方式。今天的我们拍照、写字,为生活留下一点记录,也同样希望那些珍视的时刻,不至于全然消散。

这些作品之所以还能触动我们,是因为它们保存的经验仍在发生:爱与失去,恐惧与愿望,以及一个人对何事值得相信、何事值得坚持的判断。站在作品面前,我们从过去,再看一次今天。“

竹瑾居|喜马拉雅艺术 2026

2026 嘉德艺术周

2026年10月20日至25日

嘉德艺术中心

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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